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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快点
我们来不及了
来得及 必须来得及
休息一下 来吧
该我了
“来得及 必须来得及”
那就是我哥 亨利
确信不疑他所希望的事都会发生
天气会及时转好以便给棉花补种
我们能赶在暴风雨到来前 把这个大坑挖好
该死！
-天啊！ -是什么？
是个奴隶的坟墓
你怎么知道的？
被枪打中头部死的
肯定是想逃跑
这样就行了
什么行了？
我可不会把老爸埋在奴隶的坟里
这是他最讨厌的
帮我一把
我们别无选择
行了 弟弟！得了！
行了！
我拉你上来！
快！
使劲
该死！
-加油 杰米 坚持住！ -不行
我去拿梯子来！
亨利！
-亨利 你在哪儿？ -在这儿！我在这儿！
那就是我哥 亨利
确信不疑他所希望的事都会发生
而且他弟弟…
杰米
永远都不会背叛他
过来 你怎么回事？
我以为你要…把我留在那下面！
得了吧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想到农场 我就会想到泥土
泥土凝结在膝盖和头发上
靴底形状的泥痕留在地板上
连做梦都是泥土的棕褐色
来啊 行了 把它抬起来
-来 -你就…加把劲！
-坚持住 就让它…坚持住 -坚持住
抬起来 杰米 把它抬起来 再…
停下 行吗？把它放下
不如把这些绳子纵向铺开？ 我们抓着绳子哪头都行
不行 棺材太窄 再摔可能就摔坏了
-我们可以试试看 -不行！
-哈普！ -亨利
-哈普！ -亨利 别
之前的事不能怪我
-我警告过那小子 警告过他俩 -让他们走吧
哈普！
哈普 你能等一下吗？
能帮我们一下吗 哈普？
我们得把那口棺材埋了
哈普？
1939年春天认识亨利麦卡伦时
我是个31岁的处女
跟父母一起 住在从小就一直住着的房子里
我的世界很小
他把我从人生边缘拯救回来
真的？他跟我说你其实上过大学
工程学
-有密西西比大学的工程学位！ -是的
你听见了吗 萝拉？ 密西西比大学的工程学位
天啊
萝拉是大学生
她有西田纳西州的教师资格证
我们非常为她骄傲
我妹妹是家里最聪明的
学习成绩一直都比我好 这话听了无数遍了
她的确很聪明
萝拉 你该在晚饭后弹钢琴给我们听
你应该听听她唱歌 像个天使
你等会儿该为麦卡伦先生表演一下
-妈妈 -我最喜欢《万福玛利亚》
-你肯定会喜欢的 非常动听 -妈妈
怎么了？
我敢说泰迪
请他的新老板麦卡伦先生来 不是为了听圣歌的
不如我们问问他 麦卡伦先生？
晚饭后你想听点音乐吗？
我喜欢圣歌
他喜欢圣歌
我那时不习惯男性的倾慕 只知道自己想要更多
至少这掩饰了对老姑娘 发自真心的怜惜
和虚情假意的仁慈
-是的 -那么…
他觉得没必要像我一样讲那么多话
他身上有我所缺乏的自信
就这样吗？
这个嘛…
我不能说我当时是真爱上他了…
但我非常感谢他 这超越了所有其他的一切
我弟弟杰米下周末从牛津过来
我想让他见见你
他来了 在那儿
弟弟！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哥 -你也是
孟菲斯这里挺适合你
还是有其他原因？
夏贝尔小姐 这是我弟弟 杰米
-认识你很高兴 -是我的荣幸才是
他觉得他是自己剧里的一个角色
是的 但是哪部 亲爱的哥哥？
《哈姆雷特》？《浮士德》？ “哈尔王子”？
一部有天能让你赚大钱的剧
你怎么看 夏贝尔小姐？
我觉得你更像小妖精
-谁是小妖精？ -“主啊 这些凡人多笨啊”
小妖精是某种淘气的小孩儿
是精灵
原谅我 大哥 我只是想给她留下好印象
那你就会发现萝拉小姐 不是那种可以打动的类型
-走吧？ -好
我告诉老爸说你今天会来
我想听
接着 我就被吸了下去
震伤了还流了血 跟死了差不多
差点变成1927年大洪灾的 又一名遇难者
-真不敢相信你从来没跟我讲过这事 -还有呢
接着怎么了？
我看到一束闪烁的光
-就像流星 -“闪烁”
一只大手从中伸出来
我以为是上帝亲自来接我了
但不是 是我亲爱的大哥 亨利
-你救了他一命 你是英雄 -他的确是
那我该怎么做？任由他淹死吗？
敬未来 不管未来如何
祝你们幸福安康 前程似锦
还有要是她嫁给你 那就子孙满堂
我爱你们俩
好多气泡
介意我跟你女朋友跳支舞吗？
夏贝尔小姐 可以赏脸跳支舞吗？
乐意至极
杰米看人的方式很不一样
他看我时 我感觉自己不再是隐形的
非常感谢各位
-我去去就回 -好的
你今晚格外漂亮
谢谢
杰米对女人有那种影响力
女人因为他而闪耀
他喜欢你 我看得出来
我敢说没有他讨厌的人
至少对女人是这样
亨利的求婚跟我预想的不一样
他没单膝下跪 求婚词也更像是声明
亨利不是个浪漫的人
他更加刚毅
-好吗？ -好
我喜欢家庭生活
听亨利的 等着他回家来找我
就是我天生要做的
等到阿曼达利出生时 我一门心思都扑在她身上
接着改变一切的那天来了
是永远地改变
1941年12月7日
一个声名狼藉的日子
美利坚合众国
遭到了大日本帝国海军和空军
有预谋的偷袭
之前美国跟那个国家和平共处
在日本的挑衅下…
老爸借了罗伯特先生他们的卡车 去送我
这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了
最开始的事以及最后的事
总会记得最清楚
谢谢
我们会为你祈祷的
好吧
别忘了我们
哦 我不会忘的
不会的 好吗？
你多保重
我会的
你们都好好表现 行吗？ 好好帮妈妈的忙
-行吗？ -我们会的
让那几个臭小子别去烦莉莉梅伊 别让她那么快成熟
-你要回来 -我会的
去多远都要回来 听见了吗？
-我爱你 妈妈 -我也爱你 宝贝
谢谢
我无法转过头去
我没转过头去
他们说看着某人离开会带来厄运
我把他的心跳握在手里
我记得每一次跳动
他温暖而鲜活
我了解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而我只能选择不转过头去看
对我来说 没有最喜爱哪个孩子一说
对他们 我都平等地疼爱
每一位母亲都是如此
但在那四年时间里
在他离去的那段时间里
我只为他祈祷
上帝会宽恕我的
快点
在那儿挖个坑
来吧 鲁埃尔 我们加油
一直干 等我们进去时 晚饭就该准备好了
地契有什么用？
我的祖父母 外祖父母 以及他们的兄弟姐妹
我的父母
破土 耕作 解冻 播种 采摘 养殖
焚烧 再破土
终生都在这块土地上耕耘
这里却永远不会归他们所有
他们劳作到出汗 再到流血
再到死亡
他们带走的只有这1200亩地 留在他们指甲缝里的泥土
他们为了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的土地 辛劳耕作而死
所有他们的地契都没了用
而这个人 这个地方 这条法律
却说你要有一份地契 而不是那几份地契
卡尔文奥古斯都在这儿拿到了他的地
他的朋友里奥在这儿买了地
我发现这儿有几十亩
除非能立一个带标志牌的篱笆
带标志牌的篱笆总会被推到
再用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爸爸？
差不多明年这个时候
我就能有300亩的棉花田
300亩的燕麦地 300亩水稻田
傻瓜 这里种不了水稻
不许说你哥傻
-反正我要种些水稻 -所以我才不当农民的
-我要当速记员 -什么员？
跟打字员差不多
-他们不会接受有色人种打字员的 -你妹妹将会是第一个
亲爱的 顺便说一下
我在密西西比买了一座农场
我们三星期后要搬去那里
在格林维尔以南六十几公里的地方
有很大的旧…
门廊 无花果树…
女儿们会喜欢那儿的四间卧室的
但我们喜欢这座房子
可现在她们都会有自己的房间 而且爸爸也会有自己的房间
爸爸？
亲爱的 既然妈妈去世了 我们就要照顾他
1200亩肥沃的土地 想象一下
-你非常安静 -我非常惊讶
你一直都知道我想拥有自己的农场
-不 -我告诉过你的
亨利 我不知道
-我… -如果你告诉过我 我就会记得
那好 我现在告诉你了
你会喜欢的
会的 等着瞧吧
亲爱的
-我很喜欢门廊 -是啊
是吗？谁会分到哪间卧室？
快点嘛 你也是
你在那儿等着
你会把最好的房间留给自己 对吗？
是这样吗？
那后面的是什么？
钥匙应该就在地毯下面
-快去拿钥匙 -你是谁？
麦卡伦一家
这座房子的租客 你是谁？
奥利斯斯托克斯 房子的新主人
我三周前跟乔治苏德斯租的
苏德斯上周把这座房子卖给我了
他当时可没说有租客
看来我得帮他好好回想一下了？
-他三天前离开这里了 -我给了他100押金
-你有字据吗？ -没有 爸爸 是握手成交的
我给了他100现金 就在前屋给的
跟他和他妻子一起吃了晚餐 真的 我给他看了…
-你们最好离开 -我给他看了照片…
你被骗了 孩子 笨蛋
笨蛋
没想到我儿子会这么笨
来吧 我们可以住农场 那儿有房子
我们要住农场
能行的 来吧
跟那些黑人和农夫一起？
镇上没地方能容下我们所有人 爸爸
相信我 我看过了 来吧 宝贝
亲爱的！就是这里！ 这里就是我们的地了 亲爱的！
我爸爸的一个叔叔 威利
手里有块地要改造
他有地契
有天来了四个骑马的白人 拿枪指着他
说他死定了
我叔叔的合法地契
被撕成碎片 随风散落
于是我想 地契有什么用？
这头骡子让我成了租地种植者 而不是分成制佃农
还让我梦想着有属于自己的地
也许问题就是由此而来
你要吃的就来找我们要
你当速记员的所有收入要交给我们
不行 因为我要去加州或芝加哥
在那儿黑人才能找到好工作
-到时候仗就打完了 -不会的
-但朗索尔可能会提早回家 -我不想他提早回家
-早回家意味着… -他不会提早回来的
你们把饭吃完 睡觉前把盘子洗了
你好啊
晚上好 先生
麦卡伦 亨利麦卡伦
-你是哈普杰克逊 -是的 先生
我跟家人刚到这里
需要您帮忙把东西卸下车
-你就是新农场主？ -是的
还以为你们下周才到
要卸东西 在天黑前先把火生起来
-行吗？ -好的 先生
晚安
那就叫他走路过去
太远了而且我们没时间 天已经晚了
我不跟黑人同坐
他不能一个人 去跟萝拉和两个女儿坐同一辆车…
卡车后面没地方了 老爸 求你
麦卡伦先生从孟菲斯来
我想他不认识骡子
他告诉我他打算弄台可恶的拖拉机来
想象一下
用机器而不用上帝赐予的双手耕作
要去抓些鱼
你没事吧 麦卡伦太太？
没事 谢谢
最好让他把百叶窗修好 否则我们就要冻死了
-快点 -我们要在下雨前
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放这儿就行
你歇着吧 老爸 交给我们
女儿们都进卧室了 我要给她们毯子
好的
哪个地方肯定有
行了 姑娘们 来吧
-堆在角落这儿就行了 -好的 夫人
“《双城记》
《呼啸山庄》…”
你认字？
是我儿子朗索尔教我的
他在巴顿将军手下作战
你是说挖战壕 削土豆皮吧？
不是的 先生 他是坦克指挥员
部队不可能把价值好几万的坦克
交给一个黑人指挥
我儿子杰米是个战士
他是轰炸机飞行员
我儿子是中士 第761坦克营的
绰号黑豹
嘿
孩子
知道穿军装的黑人叫什么吗？
浣熊
亲爱的 钢琴你想放哪？
等我先把女儿们哄睡了再说
没地方摆钢琴 我睡哪儿？
我想要让你睡披屋了
我可不睡在外面
-连地板都没有 -亨利 拜托
-房子里没地方了 -把钢琴处理掉
可以在那儿放张床 用帘子围起来
确实可以
我可不想在客厅中间弄个卧室出来
-那架钢琴… -她让我睡外面
-我们不会让你睡外面的 -亨利 能单独说几句吗？
-亲爱的！不会让你睡外面的 爸 -亨利
你说要带我来这里时
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他要跟我们一起住时 我也同意了
奥利斯斯托克斯跟你说
租你房子的那家伙骗了你的时候 我也没说话
但我现在告诉你 不能丢掉那架钢琴
它是这里唯一能显示出教养的东西
你爸爸可以睡披屋或是跟你一起睡床
因为没那架钢琴 我就不住这儿了
-知道吗？你累过头了 -我没有
妈的！
我小时候住的农场 是我曾曾祖父和他的奴隶建起来的
有一次我曾祖父叫我出去
从院子里抓把土回来
他说：“你拿的是什么 孩子？” 我说：“是土”
“答对了 把土给我”
于是我照做了 他说 “我现在拿的是什么？”
我说：“是土”
“不 孩子 这是我的地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它归我所有 因为它是我的
有一天 它会成为你的”
只是那块地没变成我的
没有 洪水之后老爸把地卖了
他跟人说河水把他害惨了
但那只是个谎言
他开心地放弃了那块地
部队把杰米培养成了轰炸机飞行员
他当空军是我的错
我曾经让他发誓如果参军
就要当空军
人们说在天上战斗看得更清楚
天空明朗
亚当在左边
当然了
行了
错过了我女儿的生日 她不怎么高兴
我们很快就回去 我会把你安全带回去的 罗杰
好的 说话算话
你有美女照片 我也有
是啊 可我的是杂志上的
亲爱的家人
我现在在比利时 一个叫提里特的小村庄给你们写信
比利时在法国北边 非常美
爸爸会喜欢这里的 有好多农场
这是什么？
-“出来战斗？” -是啊
当然了 等你们收到这封信时 我可能已经离开这里很长时间了
我们好像一直都在行军
-全副武装！ -听我指令！
出发！走！
快点！出发！动起来！
-行了 走！ -我们走！
你把马杀了吗？
-什么人会杀了自己的马 卡尔？ -某个人…
-那匹马都没有按时饲喂 -那马吃了我的烟草！
-那是我的财产！ -卡尔 我听够了
我不想再听了！
行吗？要是你干不好 我就没法留你了！
-亨利 别啊 -你是知道的！
亨利 我…
拜托 我有薇拉和女儿要养 而且我妻子还怀着身孕！
-我是说… -天啊 我…
我也有老婆孩子 卡尔
-我没其他地方可去 -我也有老婆孩子 好吗？
我这是农场 不是慈善机构
-你可以干到这周结束！ -求求你！
到这周结束
然后你就给我走！
暴力是乡村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你永远都被死物困扰着
死老鼠 死兔子 死负鼠
你在院子里发现这些
闻到它们在房子下面腐烂的气味
还有你杀来吃的那些生物
鸡 猪 鹿 青蛙 松鼠
拔毛 剥皮 除肠 去骨 煎炸
吃掉 再来 杀戮
我学会了怎么缝好流血的伤口
怎么给枪装弹 打枪
怎么从母猪子宫里掏出小猪仔
我的手干过这些活儿
但我在精神上从未沉沦过
你好啊 麦卡伦太太
你好 你们是…
薇拉 你可以叫我薇拉
你好 薇拉
这是我其中一个女儿 阿尔玛
我们需要跟你谈谈
你们不能赶我们走
什么？
如果你们赶我们走 我们没地方可去
这一季到了这会儿 没人会雇用我们
这我说了不算 薇拉 要我丈夫做主
我请求你让我们留下
我跟你说了 这我说了不算
如果是你说了算呢？
阿尔玛
亲爱的家人
当地人对我们非常友好
他们不像家里的那些白人
我想家了
当地人尽可能让我们有回家的感觉
对此我非常感激
朗索尔
亨利！
-什么？ -亨利 你妻子找你
伊莎贝尔病了 另一个女儿也是
我来了！
是百日咳 去叫医生
叫你爸烧些水
亨利 快去！
快去！
“我希望你们都能来看看
她的裙子非常闪亮
连白人大兵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告诉莉莉梅伊
就连伟大的莲纳荷恩 嗓音也不及她的一半
一定要让鲁埃尔继续练习打快球
告诉马隆
我试过给他存点雪 但都化了
所以我会给他带杯水”
好吧
“还有…”
-哈普！ -来了 先生！
哈普 我要找你妻子 我需要弗洛伦丝
我女儿们得了百日咳
桥被大水淹了 所以我进不了城
我记得你说过她是助产士
-我妻子不是医生 先生 -这我明白 哈普
但我妻子需要帮助而且我觉得…
-她们什么时候开始咳的？ -伊莎贝尔是几天前开始的
阿曼达利是几小时前开始的
她们还在染病初期
她可以给你药 但不能跟你走 先生
我可以付钱给你们
我三、四天都回不了家
-那谁来照顾我的家人呢？ -求你了
我妻子很害怕
我享受不到 只爱自己孩子的那份奢侈
我自己的母亲 我记得那份失落
从天还未亮就开始的失落
月亮还未落下
她会吻我跟妹妹们的眼皮
我们假装还在睡着
她去工作
在阳光下等待亲吻其他女人的孩子
我发誓会全心投入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小心脚下
-这是弗洛伦丝 -她是谁？
她是个助产士
-这里难道是有人要生孩子吗？ -桥被水淹了
-她或许可以帮上忙 -女儿们需要的是医生
桥被淹了
-你让我能怎么办？ -抱着她
我见过自己的孩子这样
我们要往她们身上擦酒
但要先把痰清一清
你给她们弄了蒸汽 真是太好了
麦卡伦先生 能烧些热水吗？
我要找妈妈！
那会把痰弄出来
她们刚开始咳嗽 我就该带她们去看医生的
要是有个好歹…
现在我才明白妈妈肯定知道的道理
你们的女儿不会有事的
好的
这个道理就是 要是另一个女人的孩子有个好歹
那我们就完了
现在我明白了她丢下我们 不光是出于责任
-也是出于爱 -我口渴了
你听见了吗 女人？我要些…
-你拿刀对着我… -现在我明白了
-我就扇死你 -那份爱就是生存
我们遭到攻击 后面情况怎么样？
我看到敌人了 把它引过来
敌人打掉了我们的机尾炮！
把它干掉！
我需要高度
往左！拉升！
行了 机长！
罗杰！嘿！罗杰！
飞行阵型被打乱了
罗杰 醒醒！
机头炮手 你在吗？
我还在！我来对付他！
-左侧有敌机袭来！ -我看到了！
杰里米！
回答我啊 杰里米！
不！
妈妈？
早安
看到你们好些了 真是太好了
我们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们想给你份工作
来这儿为我工作
我需要人帮忙照顾女儿
做饭打扫之类的
你家里会多份收入
我们不属于他们
我们交租 为自己种庄稼 就这样
他们不能视我们为工具 拣起来想用就用
你一直说存钱
有自己的一片地 是摆脱他们奴役的唯一办法
-我们现在就是这样 -我不想你给他们工作
我不是为了他们工作 是为了我们
我已经答应下来了
“因为丈夫是妻子的头 如同基督是教会的头”
“才德的妇人谁能得着呢？
她的价值远胜过珠宝
她的丈夫信任她 他不会缺少关爱”
所有那些星期天
-你还真用心在听？ -是的
现在你一定要听我的
“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
若是没有 我就早已告诉你们了
我去原是为你们预备地方
我在那里 叫你们也在那里”
我知道那带给我慰藉
知道有天我站起身
会比前一天容易一些
让我感到慰藉
某天早上…
我的孩子们不会是在这个地方醒来
他们在一片新的天空下睁开眼
某天早上 我们将会 打破踩在我们脖子上的靴子
挣脱绑在我们双脚上的铁链
某天早上
我说的不是以后 我说的是现在
现在！
-某天早上！ -某天早上！
我说过…
开火！
打得好 宝贝！
快离开坦克车！
出去！离开坦克车！
爸爸！
我来了！
快跑！趴下！
医务兵！
老是痊愈不了
躺在床上 想着妻子替我在外干活
弗洛伦丝的双手满是水泡
她不知道其实我看到她在揉背
第二天下雨了
倾盆大雨把田地压实了 硬得像块蜡
我们无能为力
只能干坐在那儿两天 看着大雨发愁 直到天空放晴
哈普 你在吗？
在 先生
-你感觉怎么样？ -越来越好了 先生
看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家族传统
你估计还要卧床几天？
特平医生说要六个星期 现在已经四个星期了
我想周一我就能下地干活了
-你预计是周一？可是… -是的 先生
我直说了吧 我不…
我觉得你没法准时把地播种完
你时间卡得太紧
弗洛伦丝和孩子们在地里加班 先生
而且你知道因为那场大雨 土地需要重犁
我难道不知道吗？ 是啊 真希望雨会听我们的
你们现在都应该往地里种东西了
可你们连地都没犁完
没法再等了 哈普 你是务农的 你明白的
是的 先生
当然了 要是你有头骡子
很快就能干好了
-我家的骡子因为破伤风死了 先生 -我知道
弗洛伦丝和孩子们在外面
你得跟我租一头骡子 哈普
到还清租金前 你要分一半收成出来
叫你儿子今天晚饭后来把骡子牵走
好的 先生
亲爱的 顺便说下 忘了跟你说了
弗洛伦丝这段日子不能来了
你说弗洛伦丝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反正七月底前不来了 到播种之前
-哈普呢？ -他腿断了 我跟你说过了
-没有 -我说过
-你没说过 亨利 -我说过
我需要人帮忙照顾孩子 就不能借头骡子给他们？
不行 我不能借
不能把骡子随便借给别人
那不如把整座农场给他们了
我是说 要是他们没法及时播种
他们就得租我们的骡子 收成就要分我们一半
对他们来说不易 但对我们有利
哈普是给我们干活时摔伤的
不 萝拉 哈普杰克逊是给自己干活时弄伤的
-农场是桩生意 -我只是觉得…
你只是觉得 我把一切都投在这座农场上了
一切
今年必须要赚钱 否则咱家就惨了
现在 你明白了吗？
明白吗？
明白了 亨利
那就行了 来吧
8-30-62
是南方邦联军在里士满之战 大败北方联邦军的日子
我想他不知道我知道这个密码
-你好 杰克逊太太？ -什么事？
我是珀尔曼医生 来给你丈夫看病
谢谢 请进
要是在这之前你问我
我会告诉你所有的白人都一样
亨利很生我的气 这表现为他在床上不碰我
我一直不怎么喜欢跟亨利的性爱
但那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妻子
我从未想过要拒绝他
他怎么能拒绝我？
这是庄严而荣耀的时刻
艾森豪威尔将军通知我说
德国军队已经向联合国投降了
自由之旗在全欧洲飞扬
为了这场胜利 我们诚挚地感谢
指引并支撑我们的天意
-希特勒死了！ -战争结束了！
希特勒死了！
都结束了 是吗？
战争结束了！
我们现在来到敌人的阵地
你死定了 入侵者！
我们要从他们上面碾过去了 小心右侧 炮手
你死定了
星期六是一星期里我最喜欢的一天
只有这一天我感觉真正干净
-要我现在坐下吗？ -是的 坐下
其余时间 我们臭不可闻
妈妈 有人来了！
-杰米叔叔！ -杰米叔叔！
来给杰米叔叔个拥抱
这是谁啊？是我的阿曼达小娃娃吗？
-这是谁啊？我的小贝尔 -杰米！
-来抱抱杰米叔叔！ -杰米！
-你都长这么大了！ -杰米！
这是谁啊？
过来 孩子们
你看着气色很好 老哥
你看起来可真差
-别讲好听的了 -“别讲好听的了” 来吧！
你以前看过他穿军装吗？
我可爱的嫂子
-欢迎回家 杰米 -过来
-好吧 -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身在亨利眼中的天堂 感觉如何？
儿子跟自己的老爸打个招呼才合适
哦 最亲爱的老爸 天啊 我想死你了
他也想你 只是他不肯承认
是啊 我猜他已经不嚼烟叶了 还加入了全美有色人种协会
真不敢相信你是一路走到这儿的！
这个嘛…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那是她最后说的话
天啊！
哦 天啊！
哦 天啊
那当大战英雄是什么滋味？
-我不知道 -少来这套
军方来信说了你拿那些勋章的事
说那是一个空军士兵的最高殊荣
-他们有吗？ -那个…
是我走运
-其他人就不是了 -是啊
你也因为拿到勋章 睡了不少女人吧
杰米把妹用不着勋章 老爸
这点像我
你老妈是格林维尔最漂亮的
当时很多女的追我
是啊 有一件事我可以明白告诉你
要拿勋章就要杀很多德国佬
你杀了多少？五十个？一百个？
-我不知道 -大概呢
我不知道
怎么了？
一个人应该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这个嘛…
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不止一个
儿子…
至少我开枪杀人时 会直视他的眼睛
而不是从高空往下投炸弹
老爸
-老爸 别这样 -愿他下地狱
你这是何必呢？
他只是为你感到骄傲
仅此而已
-是啊 -但有道理
我们该睡了
你睡沙发行吗？
行
来
见到你真好 弟弟
谢谢你跟萝拉收留我
好了
你需要好好睡一晚
得给你吃点好的 你太瘦了 得让你长点肉
其实 是六才更准确
什么六？
空中六千米的地方 投炸弹的高度
那么高你们还看得清？
挺令人惊讶的
公路 城市 工厂
就是看不清人
从那么高看下去 人比蚂蚁还小
老爸说得对
一个人应该知道
晚安
（有色人种）
回家了 太棒了
下一站 图珀洛！
黑人 黑炭 黑家伙 黑鬼
为了国家上战场
回国后却发现一点都没变
（只服务白人）
谢谢
你好 特里克班克女士
朗索尔 是你吗？
对 是我 如假包换
我要说你长大了！你好吗？
非常好 你呢？
我也挺好 见过家里人了吗？
没有 我想回家前顺路过来 给他们买点东西
你好 朗索尔 我是麦卡伦的太太 你父母在我家农场工作
你好 夫人？
你妈妈一直说起你
我知道他们见到你一定非常高兴
就买这些吗？
不是 我要买点白糖和糖果
白糖和糖果？
对 白糖是给妈妈的 糖果是给马隆和莉莉梅伊的
觉得我应该稍微宠他们一下
-用军人津贴宠他们 -他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是的 夫人
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麦卡伦太太
瞧啊 穿军装的黑鬼
你要去哪儿啊 小子？
请你放尊重些 先生 我正要回家见家人
-这种态度你可回不去 -爸 这位是朗索尔
哈普和弗洛伦丝的儿子 刚从海外战场回来
所以你才想从前门出去
你肯定没搞清楚自己在哪儿
-没有 先生 我清楚得很 -我觉得你不清楚 小子
我不知道他们让你在战场上干什么
但你现在是在密西西比 黑鬼
你走后门
快点 小子 小子 我们不想在这儿惹事 快走吧
快点
知道吗？你说得完全正确
在国外时 他们不会让我们走后门
巴顿将军让我们上前线
是的 先生 知道我们干了什么吗？
我们把希特勒和德国人打惨了
而你们却在国内养尊处优
亨利 我买得差不多了
回家了
保佑我们 上帝 感谢那些我们
即将从基督我主那里得来的慷慨恩赐
还有 上帝 感谢你赐予阳光
让棉花生长 以及你赐予在座所有人健康
上帝我主 请保佑我儿子朗索尔
不管他身在何处
阿门
朗索尔！
嘿
我的孩子！
看看你 这么壮了
-还这么帅 -谢谢 嘿
马隆 看看你 差不多跟我一样高了 你长得挺快啊？
-你怎么拿的勋章？ -回来时顺利吗？
杀德国佬拿的吗？
-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你要回来？ -别烦他了
让他跟老爸好好打个招呼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我祈祷过
谢谢 上帝
瞧瞧你
你怎么了？
-去见见你的兄弟们 -妈妈 我给你带了些杂货
谢谢你 宝贝
快来 坐下
上帝保佑
-要米饭吗？ -好啊
-谢谢你 上帝 -阿门
我还不知道你抽烟 儿子
很多事都变了 爸爸
-你确定吃饱了？ -确定
我吃饱了 我以前还梦到过饼干
是啊 我也梦到了你
你梦到了什么？
你现在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家里又多了双手是好事
有你在家 或许能弥补我摔断腿后的损失
还清债务 拿到新合约 明年重新做回佃农
也许他有自己的打算 让他自己安排 哈普
不 妈妈
当然 我会留下
当然会
让我有时间想想清楚 忘掉打仗的事
他又想干吗？
晚安 麦卡伦先生
晚安 哈普 弗洛伦丝
这是之前跟你说起过的 我们的儿子朗索尔
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哈普 最好能单独跟你谈谈
我不是小孩子 先生
有什么要跟我爸说的都可以当我面说
那好 你这是要找事
像之前在特里克班克店里那样
现在 我知道你不想惹那种麻烦
不给你自己或是家人惹麻烦
孩子 你干什么了？
他干不了什么
-我只是想从门走出去 -是前门
当我父亲和另一个人纠正他时 他说了段漂亮的话
让我们难堪 不是吗？
是真的吗？
那我觉得你最好道歉
对不起 先生
行了
我父亲也想听你道歉
明天去过教堂之后 朗索尔会去登门道歉 先生
是吧 孩子？
是的 先生
-欢迎回家 -谢谢 先生
祝你们晚安
反抗没意义 每次都是他们赢
只是不习惯当逃兵 爸爸 仅此而已
以后不会了
你从国外回来多久了？
才几个星期
-你觉得玛丽埃塔怎么样？ -是个美丽的小镇 很美
这个给我 把这个放那儿
非常感谢 特里克班克女士 祝你度过愉快的一天
-保重 -好的
看啊
-怎么回事？ -他怎么了？
他肯定是刚打完仗回来
没事
就是辆车 肯定是回火了 气阀陷进去卡住了
他们说这种条件反射最终会过去的
你是朗索尔 哈普的儿子
杰米麦卡伦 亨利的弟弟
见到你很高兴
你是走来的？
是的
我捎你一段
来吧
现在是鲍勃邓宁为您带来的 第十五届年度全明星赛的精彩时刻
-坐到前面来！ -我坐这儿就行
坐过来 士兵 这是命令
全国联赛 重炮手
约翰迈兹 沃克尔库珀 拉尔夫凯纳以及斯坦穆夏尔
美国联赛的先锋球员
泰德威廉姆斯 乔迪马吉奥 乔治凯尔以及卢布德罗
-你怎么知道自己军衔比我高？ -我是上尉
部队里也有黑人上尉 我见过很多个
既然你之前服从了我的命令 我猜你是中士
第761坦克营的
“出来战斗”
我们是巴顿将军的先锋部队
你呢？
我是B-25轰炸机飞行员
中士 回到密西西比感觉如何？
是啊 我也是
-听说你跟我爸吵了几句 -我为那事道歉
他是个跟人唱反调的混蛋 我肯定是他自作自受
-这是给你道歉用的 -不用了 谢谢
小子 你一直都这么顽固吗？
还是只对你身边这个 向你示好的白人这样？
喝吧
喝这么少算什么士官？
别浪费了 这可是我的药
一滴都别浪费
你们坦克兵往自己头盔里尿过尿吗？
-尿过好多次 -我们飞机驾驶舱里有排尿管
有时尿在飞行员头盔里更方便
但在六千米的高空
尿出来没多久就冻住了
天上那么冷吗？
可不是嘛 我说的可是零下二、三十度
有次我们远距离飞行
我尿在了头盔里 然后给忘了
到了轰炸目标 我又把头盔戴了回去
当时正在轰炸 躲避敌军的高射炮火
突然我感觉有东西从脸上流下来
我还以为自己受伤了
我闻着就像个茅厕
是啊 回到军官俱乐部 你肯定也少不了被揶揄
天啊 成了朋友们永远的笑柄
是活着回来的那些朋友们
是啊 我也失去了一些朋友
这是敬他们的
“我现在还不能回家 我还得…”
-一切都好吗 杰米先生？ -都好
把朗索尔从镇上捎回来
我下周六下午回镇上
要是你愿意 我会顺路过来 看看你要不要搭便车
好的
好
哈普
哦 上帝啊
我有东西给你 妈妈
这太多了
我给你弟弟妹妹留着 他们会喜欢的
不
-这是给你的 -孩子 我不能
我会看着你吃下去
谢谢 儿子
吃完 妈妈 别留着 妈妈
没了这个 我最好别见莉莉梅伊和马隆
好吧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宝贝
谢谢
我不会…
我试过
对不起
我不会…
我不会游泳
天啊
我的天啊
嘿 没事的 杰米
是我 没事的
没事的 过来
不
不行 我做不到
-杰米 -我要走了
跟往常一样 每当有不好的事发生 亨利都不在
他和老爸去看猪了 所以留下我跟女儿们单独在家
薇拉？
你得送我去镇上
我要杀了卡尔
薇拉 不如你过来坐下 我们谈谈…
我没时间坐
他现在跟她在一起
从猥亵阿尔玛开始 对雷妮也是
阿曼达利 带你妹妹进屋
阿曼达 快点 从后面 快去
-薇拉？ -你得立刻送我去镇上
-我不能开车 -我见过你开车
我开车出过事 我丈夫把车钥匙收走了
来吧
他们在去镇上的半路上 发现了卡尔的尸体
弗洛伦丝说她看到 薇拉满身是血地走在大街上
她说看起来好像是她用血洗澡了一样
薇拉捅了他17刀
但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些细节的
我当时深深陷在自己的悲恸中
天啊
怎么了 妈妈？
阿曼达利 你要懂事些 去找弗洛伦丝
你记得怎么去吗？ 好孩子 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不！
我曾经也失去过一个孩子
他叫萨穆埃尔
我小时候总来这儿
当需要独处 整理思绪的时候
我喜欢你对这里的改造
给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看你的样子 感觉你需要抽一根
胡扯
有次我们飞到了奥地利某地上空
我们遭遇了一队梅塞施密特战斗机
我是说 到处都是敌军战机
杀了我的机尾炮手 飞行员同伴…
我当时就跟上帝做了个约定
发誓要是他让我活下来 我就会做点好事
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事 可是…
反正我发了誓
还没等反应过来 一队P-51战斗机出现了
就像装甲部队一样
他们把德国飞机全干掉了
我发誓 他们就是上帝亲自派来的天使
那些P-51战斗机 机尾喷成了红色
清理完德军后 其中一架向我靠近
我看过去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位战斗机飞行员…
是黑人
他向我敬礼…
我回敬了
那天牺牲的那些人 是他人的丈夫、父亲
他们都是好人
比我好得多
好吧
我们给你带了这个 妈妈
这是给你的 妈妈
现在 你…
没屏风你没法洗澡
那个要放哪？
你怎么想？放这里 放水里？
你得帮我想想这个放哪
你觉得呢？那里？能闻得到
妈妈 杰米叔叔在给你建淋浴间
你这个小天使
要是妈妈来 你该告诉我的
觉得你有时 在洗澡的时候
可能想要点私密空间
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非常棒
谢谢
那个…
我去拿些水来
这些花闻起来很香 宝贝
他不怎么吃东西 也不怎么睡觉
坐不住 也动不了
就像他在炖东西
在等什么
等着发生从未发生过的事
快点！瓶子又不会自己喝
白天已经过了！
慢点 你好吗？
我见到自己也会很高兴
老婆 你不累吗？
-我们得让他走 -我们又没强留他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才留下来的
如果是他想留下呢？
不会一直这样的
我伤一好…
我们就从这儿搬走
会好的
他有了自己的家就好了
我们会好的？
我保证
记得那个吗？
记得
知道吗？你不该 一直用那条受伤的腿站着 杰克逊
如果那条腿好不了 你就再也没法走路了
不能跳舞 能走路又有什么用？
你真是个可爱的女人
银星勋章吗？
-对 -妈呀
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是犯傻才得来的
什么？
你有没有怀念过在外打仗的日子？
我不是说挨枪子儿 但有时确实会怀念
是啊 我也是
在战场上 我是救星
街上的人排队等着我们
扔来鲜花 为我们欢呼
而在这儿 我只是个犁地的黑人
有些战友也和你一样
-是啊 我每天都想他们 -见识过世界上很多地方
意大利姑娘 英国姑娘…
有些毛发浓密的希腊姑娘 下面的毛特别浓密…
是啊 真不得了
你睡过白人姑娘吗？
该死 会让我大跌眼镜 是吧？
睡过？跟我讲讲
部队给我们黑人安排单独的营房
单独的血站和厕所
但欧洲女人一点都不排斥我们
有天 我们在温伯恩
有个英国姑娘走了过去 用手拍了我的屁股
之前根本没注意到她
她说 白人大兵跟她说 我们更像猴子 而不像人
她是在看我有没有尾巴
抱歉我笑了
所以一有机会 我们就全力展示我们是人
-是的 -德国女人也睡过吧？
我以前见过这个表情
她肯定很特别
但那是当时 现在是现在 我想我回来是对的
是啊 正是我需要在的地方
抛弃了自己的人生
-我会把你安全带回去的 罗杰 -说话算话
左侧有敌机袭来！
敌人打掉了我们的机尾炮！
杰里米 快回答我！
该死
我们明天会把车拉出来的 亨利
对不起
好了？行了
现在都9点半了 你刚起来？
所以我猜你弟弟妹妹干活的时候 你要躺一整天？
你怎么了 儿子？
你怎么了 孩子？
有你的信 说是从德国来的
德国
蕾瑟是谁？蕾丝…
是男的还是女的？
R-E-S-L 蕾西尔 李茜尔… 怎么读？
是我认识的人
你要去哪儿？
我会回来的！
朗索尔！
你觉得把挤好的牛奶弄洒 好笑 是吗？
知道他们怎么说吗？“哭也没用”
是啊 至少如果牛奶是别人的 那就是这样
我欠你多少 一块五？还是两块？
我们就扯平了吧
-我说的不是钱！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你怎么回事？男人点！
是吗？洒了一桶牛奶就不男人了？
你心知肚明不是这么回事！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无缘无故就消失几天
等你来了 就喝得烂醉
我用不着你管
你住我家 在我的农场工作时 你就得听我管
对不起了 老板
你的农场主梦不顺 怪不到我头上
你的棉花地被淹 也怪不到我头上
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吗 杰米？ 你不知道自己的价值 弟弟
你不知道一个人需要了解什么 一个人应该了解
-你最好睁大你的眼睛 大哥 -睁大眼睛干什么？
-你像全能的上帝一般… -干什么？
在这里忙来忙去的
担心自己和农场
你甚至看不见你妻子痛苦不堪！
你说话小心点
-否则呢？ -否则呢？嗯？
-对 知道吗 弟弟？ -怎么了？
行了 杰米 你走 去做你想做的人
只要去别处就行了
-没关系 我会进城 -我说的不是进城
我明天要去格林维尔几天 看看牲畜
希望我回来时 你已经卷铺盖走了
你搞什么？
你真该看看自己脸上的表情
不好笑
相反 我的朋友 确实好笑
你简直疯得不可理喻
这我无法反驳
你干吗要冒雨走路？
这不重要
你怎么了？
你做过最坏的事是什么？
坏事
那种真正的坏事 你明知会伤害到别人…
可你还是做了
离开这个女人
天啊
恭喜你 你当爸爸了
他叫弗朗茨
弗朗茨 真是个好名字
你现在要怎么办？
-她想让我回德国去 -好远
是啊
很远
那你呢？你做的最坏的事是什么？
我吗？我是个圣人
可不是嘛
该死 趴下
你觉得他们看到我们了吗？
我不知道
我们到了
是啊
我马上就要离开镇上了
我想祝你好运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我希望你知道这一点
好
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
是好朋友
保重
希望你能和你儿子团圆
和你家人团圆
你自己保重
你也是
嘿 妈妈
-你饿吗？ -我不饿
大家都去哪儿了？
去教堂了 做晚礼拜
来
-你回来了 又喝醉了 -杰米叔叔！
你们好啊 亲爱的家人们
刚才跟你一起坐在车里的人是谁？
就是我看到你开的那辆车 是谁？
朗索尔杰克逊 关你什么事？
你跟我说说 为什么那个黑鬼会坐你的车
就像两兄弟一样？
他随时可以坐我的车 还有什么事？
你个狗娘养的
-你狗屁都不是 知道吗？ -我知道
战争大英雄
你就是个醉鬼！把钥匙给我
出去
你想把他完全留给自己吧？
很遗憾他喝得烂醉 对你没什么用
-你说什么？ -我看到过你缠着他
-老爸 -也许亨利太迟钝了没注意到
我可不是
-你看到那封信了吗 妈妈？ -德国来的那封吗？
哦 天啊 好吧 等等
别急 等你爸回来再说 好吗？
朗索尔？
你好
-你今天来吃晚饭吗？ -不了
你要去哪儿吗？
对 可能会往西边去
有个战友现在在洛杉矶
洛杉矶？杰米 你在说什么？
-他没告诉你吗？ -谁没告诉我什么？
亨利
他叫我离开这里
-也许这样最好 -所以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你想过要道个别吗？
当然了 第一班大巴2点才发车
那孩子们呢？这会让她们伤心的
萝拉 我不能留在这儿
我不…
你不用走 杰米
-过来！ -抓住他！
-过来 小子！ -抓住他！
抓住他！
按住他 伙计们！
-对 揍那个黑鬼！ -揍他！
-把他弄起来 -快点
穿上鞋 跟我们走
-天啊 放了他 -闭嘴！
我才不会！放了他 该死！
-你最好听好了 儿子 -我不是你儿子！
我建议你开枪 或者最好瞄着别处
不然 你最好把我们俩都杀了
你要为了个黑鬼背叛你的血亲？
你试试看
-来啊 -好
-来啊 你试试看 -把证据拿来
-他有罪！ -杀了他！
你跟这个女的发生关系了吗？
你们怎么关心起一个德国婊子了？
德国佬杀了我们很多人
我觉得要是朗索尔
给了她一个混血儿纪念品 让她铭记战争 这就是正义！
闭嘴吧 亲黑鬼的家伙！
你们怎么知道 朗索尔就是孩子父亲的呢？
我们来问问他 你是他父亲吗？ 照片里这个…
我不会用“孩子”这个词 这个恶心的东西？
来啊！说啊！
-我是 -他说了！
对恶心的惩罚就是死
老爸？
不
他不会开枪的
你没胆这么面对面杀掉一个人 对吧 儿子？
你不会杀自己老爸的
你再错一步 这些人就会杀了你
我们怎么处置他？
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 他不会开口的 不是吗 儿子？
你把他放了
你现在没权利提要求
黑人还是要受罚
让我儿子来决定如何处罚他
那好吧
要怎么处罚呢？
我给你个选择
不想他死 你就来决定如何处罚他
不！
他的舌头、眼睛 还是蛋蛋？
选吧
快他妈选！
舌头
哦 天啊！不！
-把他扶起来 -拿梯子来！
慢慢来 没事的
我扶住你了
-抓着他的腿 -抓住 伸直
哦 天啊！
我扶住他了！
呼吸
没事的 把灯拿稳 马隆
把他抬起来
-我们扶着你呢 -过来
哦 我的孩子
我把他的心跳握在手里
我的儿子！
我记得每一次跳动
他温暖而鲜活
我了解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爸爸？
跟你想的一样
他们抓了朗索尔
他们人太多了
什么？杰米 他怎么了？
他们人太多了 我…
-杰米… -我阻止不了他们
他们把他怎么了？他还活着吗？
-他们逼我选 -选什么？
醒醒
我一定要看着你的眼睛
非常感谢 先生
我过几天再来
是你爸爸 他昨晚死了
-怎么死的？ -在睡梦中安详地去了
-哈普！ -亨利
-哈普！ -亨利 别
之前的事不能怪我
-我警告过那小子 警告过他俩 -让他们走就是了
哈普！
哈普 你能等一下吗？
我们得把那口棺材埋了
哈普？
非常感谢
怎么不叫你儿子们帮忙？
我儿子们是不会从车上下来的
好吧
行了
“人为妇人所生 日子短少 多有患难
出来如花 又被割下
飞去如影 不能存留
这样的人你岂睁眼看他吗？
又叫我来受审吗？
谁能使洁净之物出于污秽之中呢？ 无论谁也不能
树若被砍下
还可指望发芽
但人死亡而消灭
海中的水绝尽 江河消散干涸
人也是如此 躺下不再起来
等到天没有了 仍不得复醒
也不得从睡中唤醒”
阿门
-阿门 -阿门
行了
来吧 弟弟 阿门 爸爸
-来吧 姑娘们 -弗洛伦丝？
把这个给朗索尔…
要是你见到他的话
杰米！
我一直做同样的噩梦
先是戴着头盔坐在坦克里
接着是头上顶着个粗麻袋 躺在车的后部
我尖叫 嘴唇在动 我也能感觉得到嘴唇的张力
却发不出声音
我希望我爸的早死
能给杰克逊一家带去些许平静
虽然我必须承认 这没带给我丝毫平静…
与此同时 但愿有奇迹发生
让我的朋友朗索尔找到幸福
但我的故事就此结束了吗？
变成哑巴 彻底失败
苦恼 恐惧 残疾
极其不寻常的人才能战胜所有这些
我得让自己远离镇痛剂和自怨自艾
衬衫口袋里装着一张 写着“哑巴”的小卡片去旅行
然后最终
我不得不再次飞越大西洋
这一次不是为了打仗
而是为了爱
朗索尔
妈妈？
所以这才是我故事的结局
以爱结尾
字幕翻译：杨婕